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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福堂

2019年09月05日

观《天气之子》・「现实」与「架空」人生

观《天气之子》・「现实」与「架空」人生

看电影《天气之子》,多少是因著新海诚的缘故,也无可避免是受其前作带动。

抉择.付出・代价
故事不算复杂,高校男生帆高离家出走,跑到东京乱闯。在每天持续下雨的东京,帆高认识了拥有操控天气能力的「晴女」阳菜。因著经济压力,帆高建议阳菜使用超能力赚钱,为客人带来滂沱大雨中的短暂阳光。但人为的肆意改变天气,是有代价的。有要求,便必然要有付出。

面对人类对晴天的不断需索,大自然不久便来个急剧的反噬——暴雨与夏雪蹂躏著整个东京。要回复正常天气,「晴女」是需要被牺牲的——身体逐渐变为透明,从世界消失。牺牲与否?这是一个抉择。

电影是一贯的新海诚风格,不难让一众粉丝满意——充满时代感的现实又细腻的画风;似有若无,教人忐忑难安的少年情爱;现实生活中尽夹杂著磨人的过去的惆怅与遗憾。电影评价如何?不是本文重点,只是看过《天气之子》,思考著一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:为何有新海诚是「宫崎骏第二」的说法?他们的电影,无论是画风和故事肉容,都存著很大的差异。

异:现实生活vs新世界
除画风上强烈的不同外,新海诚电影基本上都与现实生活贴近,你看到的都是熟悉的今天的日本。而宫崎骏则是貌似而实非的地球,可说是他以无穷想像创造出的新世界。因著这原故,宫崎骏更能天马行空地绘出这架空世界的正面而美丽的冒险故事。

相反,受困著现实世界的新海诚缺少了宫崎骏的正面人生。从《秒速五厘米》开始,年青人在成人世界中的失落,一直没离开过他的电影。雨后必见彩虹吗?《天气之子》里的东京,却连续下了三年大雨。

或许这便是宫新两代人的最大差别——战后昭和人(1945-1989)和平成人(1989-2019)的差异!前者在废墟中索求与创造希望,后者则在承平中迷茫失落。或许,便如创业与守业的分别吧。

昭和人的忘我牺牲,不时出现在宫崎骏的电影中。平成人新海诚则是典型的后现代个人主义,《天气之子》的帆高与阳菜最终选择爱情而拒绝牺牲,让东京持续下了三年雨。或许便如英文片名《Weathering with You》所表白的——哪管天气如何,只要跟我爱的你一起便可以。

同:无法改变的大自然
相异是明显的,但若论及人与大自然的关系,新海诚又确是有著宫崎骏的影子。宫崎骏曾表达他的故事从不走出太空,永远是留在他心中的大自然世界。至目前,新海诚电影也是停留在现实的地球。

宫新二人对大自然崇敬与顺应的态度,无疑与总是对抗大自然的西方电影有显著的不同。西方电影常唱著一个对抗的主调:反抗天神管治,追求由人类主导的世界。(美国电影《人.神.魔战》是明显例子。)

这从不曾出现在宫崎骏的电影,反倒是强调顺应大自然。从《风之谷的雪鹿》、《幽灵公主》到《千与千寻》,以至《崖上的波儿》宫崎骏都对人类破坏大自然发出强烈的批判与谴责,并强调引来的后果——大自然的反扑。

这种拥抱大自然的色彩在新海诚作品中并不太强烈,但也很明显。人始终无改变大自然的任何东西,即使是《你的名字》也只是在灾难前把村民彻离,家园仍逃不过被毁结局。《天气之子》也没有得胜(甚或是选择失败),顺应和配合世界而生活。新海诚不断强调「天气,就是天的气氛。」不容人随己意改变。结局前,更通过一位老婆婆表明导演的心底话:水淹的东京本是如此,现在只是还原本来面目。

打回原形.又可以如何?
东京—德川幕府花了三百多年的陆上人为工程,电影中老天下三年雨便使其还原!

人存活于世,便须顺应环境、顺应世界。这隐晦的想法从没离过新海诚的作品:《天气之子》那曾自绝于世的离家少年,最终回到制度里完成学业(至少是中学吧);前任老板再会刚毕业的「少年」时,也刻意改称他为「青年」。曾执著于理想的老板变了,也预示帆高同样将会进入相同的成人阶段。

新海诚是现实的,但不是悲观无望的。年纪与时间确是不让人停留片刻,只是,青春仍可以无悔。结局时,帆高与阳菜相逢相拥,回望过去留下的痕迹,可以笑说只是一刻的无知冲动,但确是美好的青春回忆。

现实总是叫人失落,难以正面视之!架空的理想世界却又只是你我的创造,永无达到之日。青春逝去,便只能白头宫女空谈当年勇?耽溺于冰冷现实或架空人为世界的人生,确是「虚空的虚空」!

道路、真理、生命何在?耶稣的追随者,你可曾记得祂说:「我的国不属这世界」?
有耳的就当听传道者最后的呐喊:「趁著年幼、衰败的日子尚未来到,就是你所说,我毫无喜乐的那些年日未曾临近之先,当记念造你的主。」(传12:1)

撰文/刘绪端传道(Samuel)